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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的菜园 亲亲的爱人

时间:2019/2/8 8:40:38   作者:李 宝   来源:中国警务报道www.china110.org   阅读:120   评论:0

对于久居北方人们来说,无论城里还是乡下,冬季储藏一定数量的蔬菜,供漫长的冬季食用是最普通的一件事儿了。每到这个时节,我就会想起珍藏在心底里青青的菜园,亲亲的爱人,每一年都是一段温暖和美好的记忆……

十几年前,一个初秋的假日,我陪着你在郊外的一座面积不大的孤山附近晒心情。当你驻足山脚时,突然向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表情凝重,略有所思。我问你怎么了,你轻轻地告诉我,全家仅靠我一个人的薪水维系生活挺不易,想在这里开垦一块菜园,自给自足,解决“菜篮子”问题。我有些惊讶,你是一名企业下岗职工,身体先后动过两次手术,眼睛中度近视,几乎没有开荒种地的经历,怎么可能从事这样的劳动?你看出了我的心思,深情而幽默地说:咱俩不靠什么救世主,自食其力,你种地加管理,我在工作闲暇时帮帮你就行了。就这样,一个开荒种地的协议确定了。

周末,我俩骑上摩托车带上找来的简易工具进山开始“垦荒”了。夕阳西下时分,大约近百平方米黑黝黝的土地,在我俩满脸汗水、满手血泡、一锹一镐的劳作下初见雏形。那泥土原始的、朴素的、温馨的芬芳随晚风飘来,驱散了我和你一天的疲劳,秋整地工作大功告成,欣慰中我俩期待着播种希望。

转过年儿,“五一”放假期间,我和你开始张罗春播,你到市场上买来了菜籽。当我俩再一次来到菜园时,面前的情景与想象大相径庭,去年秋翻整的土地凸凹不平,中间夹杂着刚破土生长出来的各类杂草,还有婆婆丁、柳蒿牙、曲末菜等野菜。我俩开始修整菜园,你拔草,我击打土块儿,但大都是冻土块,很难击碎。泥土下方十公分左右全是冻土层。看来,还需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播种。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你独自察看菜园“形势”,每次“视察”归来,都会多多少少都带回一些鲜嫩的野菜,洗净后,全家人蘸酱吃、调汤喝、蒸包子、包饺子解馋,清香满屋。年幼的女儿调皮地说,我俩把她当作小羊羔伺候啦。那时候还没有流行绿色食品的说法,吃野菜貌似一个生活拮据的具体表现,大凡开荒种地的人家都自产自销。但对于像我俩这样的家庭来说,能吃上鲜美的野菜也算是一种奢侈。

一天,你兴冲冲地对我说:城郊的农家开始种园子了,人家大棚内的各色青菜都快能吃了,咱们也该试试吧。我欣然同意,当晚共同到一农户家请教。朴实的农民在对我俩感叹之余,毫不保留地向我俩传授什么时候种什么庄稼、日常如何管理等“经文”,你就像聆听领导部署任务一样一一记录在准备好的小本子上,弄得农家人说你是个书呆子。

接下来,我俩开工营业了。我顺着山坡走向把菜园平整好,粗略地把它分割成若干个单元,分别播种家庭日常食用的菜籽,栽些西红柿、辣椒、茄子、黄瓜等秧苗,种几垄豆角、玉米、土豆,留下点空地准备夏末栽种过冬的白菜。忙乎一上午,总算完成了心愿。至于长势及收成如何,那要靠老天爷是否赏脸,因为附近根本没有天然沟渠,庄稼缺少所需的水源,那自然要看庄稼的自我造化了。

由于我的职业特殊,公务较多,照看菜园的事都落在你身上。伺候菜园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每当你栽下秧苗或撒下菜仔后,就隔三差五往菜园里跑,用摩托车驮水进行浇灌或喷洒,待秧苗进入成长期间,你就开始培土、备垄、架苗、修剪、拔草(有些野菜还是要保留的),向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小心呵护每一株秧苗。除草的时机大都选在阳光充足的午间,因为杂草经过强烈太阳光的暴晒后很难存活;遇到连阴雨天,杂草生长迅速,你就徒手拔草,往往累的直不起腰,饿了渴了,就吃点喝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白开水。时令进入夏秋时节,在园子里做活往往还遭到蚊虫的叮咬,可每当葱葱郁郁、丰收在望的情景映入你的眼帘时,你就全然忘记的蚊虫的困扰,开心地会向孩子一样欢笑,有时自然不自然地冲着山顶大吼几声得以缓解疲劳。

为了能让全家吃上绿色食品,你在料理家务和照看孩子之余,大部分的时间和心血都花费在菜园的管理中。菜园里到处是清一色蔬菜,根本看不见有什么杂草,那些自然生长的各类野菜,你都小心翼翼地保留着,直到你认为可以食用了才分批挖回家食用,解决了蔬菜青黄不接时节的窘境。采集的野菜多了,你就将洗净的野菜放进煮沸的开水中打水炒或直接在开水锅上轻蒸一下,待凉却后用方便袋包装放进冰箱储藏起来,以备冬春食用。这些年来,全家一年四季都能享用各类清香的野菜,用它来包饺子、蒸包子、烙馅饼、炖肉、涮火锅,清香满屋,情暖全家。秋末冬初时节,我便和你将收获上来的玉米、土豆、萝卜、白菜等分门别类修整好储藏起来,便可高枕无忧地开心“猫冬”了。那时候,除非购买鱼肉、家禽外,菜市场似乎离我俩很遥远、很陌生,但却没有太多影响全家的生活“质量”。我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也了却了到市场购买果蔬之劳苦。渐渐的,你亦似乎换了一个人,先前紧锁的眉梢也一天天舒展起来,女儿快乐地成长着。

后来的日子里,你根据菜园土壤和季节的变化,适时种植家庭常用蔬菜和黄豆、绿豆、黑豆、红豆、豌豆、饭豆等豆类植物,主要用来兑换上述原料成品或磨浆喝或自制“八宝粥”。你还专门从一户相识的农家移植了韭菜栽了几平方米,这样一劳永逸,在夏秋时节,全家每隔十天或半个月就能吃到新鲜的韭菜。为了女儿,你还在园子的中间位置栽上草莓、菇醸等果品。你还从菜园的安全角度出发,在菜园四周种植了玉米、向日葵等高棵植物,充当“护园使者”。我笑你多余,菜园远离家禽,最多是居住在山上的体态较小的动物会光临,至于上山游玩或过路者,那是个人的素质问题。你笑哈哈地说就是象征性的,那样心里会踏实些,主要是防备上山游玩或过路者践踏菜园。说实话的,随便到园子里摘点吃了也不算什么,最心疼的是肆意祸害你的“作品”。你还自豪地说,玉米长到七八成熟的时候,可以煮着吃、烤着吃,那味道香得很,成熟了的玉米收获后粉碎后可以熬粥、烙玉米饼,营养很丰富。向日葵的果实到年节还可以当作上品,用来招待亲朋好友,其乐融融。

菜园子离家较远又地处荒山野岭,看管起来自然不便,失窃的事亦属正常,人为的践踏有时让你嘟囔上几句,但绝不是骂人的话。立秋之后,菜园里时常有小松鼠等小动物光临,它们是奔豆类来的,小家伙很精明,先将能掠到的豆荚摘下来齐刷刷放在地垄内,用其锋利的牙齿和灵活的手脚将豆荚剥皮再吞下豆子,再将豆皮重新摆好,给我们一种假象,然后大腹便便地凯旋,直到它们认为有足够的食物可以过冬了就销声匿迹了。你看到这情景,不但不生气,反而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可爱的家伙,你备足过冬粮食了,给俺留点就行,彼此和谐相处不是很好嘛,来年再多种些,一定有你的份……

在果蔬成熟的日子里,全家的餐桌变得晶莹了、纯净了,水灵灵的黄瓜、诱人的西红柿成了餐前饭后的“开胃水果”。遇到大丰收的年头,你便会把多余的送给父母、兄妹及亲朋好友,在传递丰收信息喜悦的同时,也把浓浓的亲情和友情延伸。

几年前,那块山地被人承包了,“山大王”在了解情况后,摇头笑话我这做“公安”的即传统又时尚,允许我俩继续经营菜园并提供无偿庇护。后来,他还专门赏赐我们一块栽果树的“专属区”,我俩当仁不让于当年栽上了二十几棵李子树和近百棵进口的“黑加仑”(主要用来酿酒)。当各种果蔬“上市”时,我俩就把收获的“成果”送他分享。那年秋天,他还请人在菜园的上方位置给我们盖了一间窝棚。从此,全家多了一个“别墅”——世外桃源的家。每每与你和孩子及“山大王”等好友在别墅内共庆丰收的时候,别样的野炊,别样的风情,别样的情感,让你我忘记了荣辱,更让我这个“南蛮子”完全融入“黑土童话”……

冬天到啦,当我打开冰箱看到那些速冻的和摆放在阳台上保鲜的各种果蔬时,眼前就会浮现那片青青的菜园,你辛勤劳作的身影,不禁对你的“丰功伟绩”肃然起敬,夫妻间的感情也一次次得到升华。如今,我俩已“患难与共”29个春秋,明年的腊月二十就是我俩的“珍珠婚”,我定会给你大大的惊喜,期待着。

也许纵然有一天,青青的菜园被“剥夺”、被放弃,但亲亲的爱人,我的爱永远不会让你失落!

我爱你!亲亲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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